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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一束

本主题由 白沙0105 于 2008-11-27 20:56 解除置顶

阳光一束

阳光一束
日本鬼子投降啦!拨开乌云见太阳。
歌声在华北大地上空荡扬,我学会的第一首歌就是唱解放区的天。“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,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。”
开学了,母亲给我缝了一个书包,父亲赶集给我买来石板和石笔。我上学学的第一课是“小朋友,拉拉手。”放学回家我兴高采烈地扑在母亲的怀抱,给母亲背诵课文。母亲喜笑颜开地说:“好孩子,好好学,将来当大官,挣大钱。”父亲听到了,高兴之余说:“当大官挣大钱就哪么容易?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”母亲附和着说:“对,当了大官挣了大钱不为老百姓办事也不是好官。”父亲说:“那是贪官污吏!”母亲说:“我儿子不当贪官污吏。能挣钱养活爹娘就行了。”
时局不稳,解放区对过往行人查得很紧。学校组织了儿童团,我们每个人发了一把大刀,母亲给我的大刀把柄上系了一块红布,我出门就掂在手里,可神气啦!儿童团在村口轮班站岗,严查过往行人,没有路条的都不准放过,要带到学校交给老师,或交到村公所,查明身份才能放行。一天,我和存志在村西叉路口站岗,有行人从北边走过来,穿着一身黑衣服,东张西望,走路一摇一摆的,看样子不像过路的老百姓。我们手提大刀站在他面前问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那人一看是两个小孩,显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,昂首挺胸地说:“过路的。怎么不让过去?”我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拿路条来!”“路条?”那人故装糊涂,说:“什么路条?我怎么没听说过!”我们大声地说:“没路条就不能过去!”那人见我们较真,便低下头笑眯眯地说:“小朋友,我有急事,让我过去吧?”我们把大刀往当路上一插,说:“不行!没路条就得跟我们到村公所去。”那人还想解释,我们不听,手提大刀一前一后把他押到学校交给了老师。后来听老师说那人是外地人,不知道解放区走路要路条。老师表扬了我们。
四五年以后基本上没有大的自然灾害,年年都有个好收成。解放区的人民都过上了好日子,压在父母亲心头的一大块心病是三姐被卖走后,五年没有音信。日子过得越好,父母亲越思念三姐。到吃饭的时侯一端饭碗母亲就说:“三妮能吃饱饭不能?”说罢就心酸地哧棱鼻子。父亲一听到母亲的话就不吭声了,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擦眼泪。那几年父母亲最关心的时局就是石家庄解放了没有?因为得知三姐被卖到了石家庄附近。
1947年11月12日,石家庄解放了。我们家听到消息的当天父母亲就商量着如何去找三姐。因为打听着全国还没解放,路上很不安全,找三姐起程的日子一拖再拖。春节刚过,父母亲再也等不下去了,决定走路到石家庄去找三姐。石家庄离家将近三百里地,父母亲发了愁。母亲要去,父亲说你是小脚走路不方便,还是我去吧!母亲说:“家里喂着牛,马上就开春种地,你一走不知道啥时侯回来,耽误了种地一家人吃什么?”
旧社会给母亲裹就的三寸金莲,一步迈不到一尺,要一步一步地走三百里路,路程的艰难可想而知。母亲思念女儿的心促使她不顾一切地上路了,到三百里外的石家庄去找三姐。母亲一走三个多月没有音信,是找到了三姐还是没有找到?愁得父亲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,在地里干活都不住地向西边路上瞅,企盼着母亲找到三姐早点回家。麦子吐穗的时侯,太阳离西山还有一杆子高,微风中金光把绿油油的麦田照得碧波荡漾。父亲正准备做晚饭,忽听得有人在街边喊我的名字,说我娘回来了,在村西的路上。我一听拼命地往村西跑,出村后只见远远的小路上有一个黑点在挪动,母亲手里拄一根木棍,腰弯成了九十度,一步迈不出三寸。母亲看到我和父亲来接她,扑嗵!墩坐在地上,眼泪哗地淌了出来。可她却笑了,从心窝里发出声音说:“三妮找到了!”我和父亲搀着母亲回到家,母亲脱着满是鲜血的袜子,没叫一句疼。那天我发现父母的脸都乐开了花。
全国解放了,三姐探亲回到阔别六年的老家,我们家整日里欢声笑语,两岁的妹妹不谙事因,跟着大人乐得合不拢嘴。
王义寨村太小,上学的学生不足一个班,县教育部门将王义寨小学和纸房小学合并,由我们村贾振合老师任教。纸房村离王义寨村二里多地,中间有座寺庙,叫圆召寺,庙前有姑子庵。听老人说原先庙的烟火很盛,民国以后将圆召寺改为一座学校。据说,寺上学校的校长李同绍是共产党员,经常给进步青年灌输先进的思想,在抗日初期学校里走出很多热血青年奔赴抗日的最前线。日本鬼子视王义寨圆召寺学校为眼中钉,取缔了学校。庙宇很快就破烂不堪,佛像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庙宇的四周,姑子庵成了一堆废墟,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土疙瘩。
纸房小学座落在吴家一个财主家的大院内,教室里用砖垒成垛,上边横摆上一尺宽的木板,就是我们上课的课桌。对面的墙上是用锅底灰掺上水胶刷成的黑板,院子就是学生活动的操场。王义寨村一帮不满十岁的学生到冬天顶着刺骨的北风去上学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最冷的时侯,我们走路都是倒着走。就这样走到学校每个人都顶着一头白霜,脸上撅着通红的鼻子。当时条件是艰苦,但穷人的孩子能上学了,而且还不要钱,都感到无比的幸福,心里特自豪。
阳光灿烂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,学校和村里都成立了秧歌队,我们在学校学习打花鞭扭秧歌,回到村就腰系红绸布,头扎白毛巾和乡亲们一起扭秧歌打花鞭。我们打的花鞭是麻杆做成的,麻杆用花布条缠住,两头捆上用麻染成的红缨,再绑上小铃铛,唰唰!爽爽!打起来有节奏的特好听。唱的最多的歌是:“睁开眼儿开开门儿,现在的社会变成新儿……”中国开辟了新纪元,从此人民当家作主。“东方红,太阳升,中国出了个毛泽东。”“共产党,像太阳,照到哪里哪里亮。”从城市到农村,从工厂到田野,到处是歌唱胜利的歌声,到处是欢声笑语。
2007-12-5完稿
五    小妹之死
我有个漂亮的妹妹叫印缺,都喊她缺子,比我小六岁。因为我们的岁数差不多,所以对他的童年印象不深。只知道她是一个不爱言谈、听话、腼腆的小妹妹,和人说话总是爱笑眯眯地看着你的脸,梳着俩只抓纽小辫,走起路来拃挲着小手像蝴蝶飞舞在花丛中。
父母亲干活都很忙,叫我看着他,我们两个没吵过嘴,更别说打架。
我记得一九四九年的夏天,地里的秋庄稼都长到膊腿盖高,村边的枣树如烟,像手指头肚大的青枣一串一串的宛如翡翠手链,把枣树枝缀得恭恭敬敬地低着头。我起早上学走了,妹妹在被窝里瞪着羡慕的目光送我出门,好似在说我也要上学。当我迎着五颜六色的晚霞回到家的时侯,见小妹妹坐在院子的小板櫈上哭。我一看妹妹的脸上有伤痕,就火冒三丈,说:“是谁打你啦?我找他算账去!”妹妹见哥哥回来哭得更伤心,很委屈地说:“我在村后枣树行里玩,被狗咬啦!”
“是谁家的狗?我揍它去!”我说着就找棍子,母亲听到后从屋里走出来说:“不知道是谁家的狗,好像不是咱村的。”我手里掂着木棍问母亲:“那狗跑到哪里去了?”母亲说:“村里人说可能是疯狗,追到村北将狗乱棍打死,埋在地下啦。”
“啊!疯狗?”我曾听说过被疯狗咬着要死人的,惊傻了,呆呆地看着妹妹。母亲看出了我的表情,补充说:“我给你妹妹用胰子水洗了好几遍伤口,没事。”
妹妹的伤口第二天就结了痂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妹妹的脸上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见了人投去腼腆的一笑,两只小胳膊一拃裟,跳跃着双脚飞走了。
大约十多天以后,妹妹病倒了,高烧不退,吃了几副中药不见轻。母亲给她水喝,她不但不喝,还害怕得要命。我见妹妹病得可怜,就催父亲请当村的老美给妹妹扎针灸,因为我生了病都是请老美给扎针,他的医术可高明啦,一扎就好。父亲答应了,就是不见去请。因为父母亲都明白,狂犬病是不治之症。
母亲怕妹妹把狂犬病传染给我,将妹妹放到没人住的东院北屋,不让我到妹妹跟前去。当我知道妹妹的病情后,哭得很伤心。
妹妹死了。我记得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中午,我正和母亲吃饭,父亲眼泪汪汪地从东院回来,向母亲摆摆手,扭回头走了出去。母亲撂下饭碗,噔噔噔!扭着小脚去了东院,很快东院就传来了母亲嚎淘的哭声。风刮得更大,把母亲的哭声送到村里的家家户户。雨下得更猛,好似是把全村人的眼泪集中起来都倾泻到我们家的院里。父亲站在门楼下,喊来东邻家双泽哥和南邻家现珂哥。没有棺材,母亲只给妹妹换了一套新衣服,用一领席裹起来,放在门板上,两位哥哥把妹妹抬到村西北乱草岗子上埋了。
我恨狗!是它夺去了我妹妹的性命。现在养狗的人家越来越多,且不按规定饲养,狗屎到处拉,野狗到处跑,狗咬伤人的案件频发,狂犬病逐年剧增,已成为我国三十七种法定传染病报告病死数之首,截至10月底,2007年全国共报告狂犬病病例2717例,我国狂犬病发病数仅次于印度,居全球第二。然而,这种危及国人性命的狗患并没有引起各级政府的重视。有时我早上晨练被一群狗围住,哪吠声之凶叫我毛骨悚然。当时我突发奇想:如果政府无力制止狗患,能不能拨出专款给市民每人发一根打狗棒,以壮胆!
2007-12-6完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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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乐这是写回忆录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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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贴再不顶,就不发帖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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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辱不惊,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望天上云卷云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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